摘下貓耳之時

總想回到混沌始亂前的平庸狀態總想回溯至傲慢氣球破裂前的愚昧之好要不是被出賣要不是被圈套要不是被陷害甚或要不是闖入了誤解之謬就不至於淪落進毀譽之道在成為鼠孽的被害妄想時已成為反面的地獄業火惡不想也不甘變得那麼醜陋

我曾以為是詩
在年少輕狂的十七年前
在令人尷尬的歪斜韻尾
在未曾知曉的破滅愛戀
在一知半解的自戀水仙　的要再更早之前的前綴
我始終不明白當年的愚勇是來自誰施捨的厭煩
於是狂掉出近乎醜態畢露的拙劣書袋
卻是必經之路的不知悔改
我以為那是詩　可也自我否定在到達成年之時
我沒有語法　更貧乏於修辭
始終組織不過機械降神的天生帶感之才
是在逕自炫耀了一段嗤之以鼻的泡影青春後才逐漸懂了
我在夢中自問自答了一生的精華剪輯
卻都只是些夢醒時分的嘆後忘卻

獨佔的風景
刺探著陌生的自己
仍難以　如此篤定
那心顫的傳遞
將那痛楚　埋葬
  
冷語束縛
不論再怎麼試圖
多少次顫抖
如今恐懼卻都已
蒙蔽心頭
 
初始之夏
樹蔭下
向青澀臉孔的笑顏
默默許下看似不敗的諾言
即便多少違心

我的心
曾幾何時已患上了名為
冷感　仍無法界定的喪頹
就連　單純換氣時也
淪落為了交差般的無盡夜
當鬼抓人　原來不只是遙遠的戲謔
因主角正在　實際操演著
印證　如此不堪笑點
試問你究竟在那至高的觀點窺見了什麼

論收尾
找不到愉快的句點

錯誤之藍為何選擇背棄了家鄉
卻又擅自重新闖入青色的城邦
歸來竟仍舊抹煞如此渺小願望
衝擊在誰的淌血心上
教條式咆嘯否定了所有渴望的對答
被迫承諾出永遠無法兌現的奢望
青色過時的眼淚　便只得流浪
是否就真該這樣？

都還不自覺又不受控地開了口
都還無意識並著了魔地按下發表鈕
你不覺得正在順風或逆風評論輿情有什麼錯
也不覺得私領域公領域的顛倒錯置有何之謬
主觀認定只是場私人狂歡的限定紓壓舉措
卻又嗜血地瘋狂海巡成癮終成魔
大聲說出這些你擅自認定的不公
哪怕僅是自以為是的一場場雲遊
或什麼都不明瞭真相的濫製自由
在假定箭靶的無奈輸誠下
繼續那些以訛傳訛的猛烈火種
趁著不懂還裝懂的你呀
難道不就還只是個單純幼稚到
想藉此博得來自恆河沙數的陌生認同？
但可否聽說
有種傲慢　叫做已知評論卻不自知己身
並不自由？

我以為自己會在預定到達的終焉處
拿出封藏已久的詩題創作
我以為憑著後山的清幽冥想與本該洶湧而出的情緒降靈
會是多麼水到渠成的恣意瀟灑
卻是陷入了迄今也罕見到難以言喻的無力黑洞
就應該要在夢中凝視出的河道彼岸
竟是在自身俯仰河中倒影時恐懼了起來
競聽
那河的緩急迂迴塌陷碎解成詩片的角落處時的摀掩悲鳴
是不是那誰在彌留時分不知為何釋放出的聲嘶力竭
是又被害妄想了殘酷社會鐵則的另類同族相食
那個誰領著這溽暑中的灼熱棺材轉瞬焚化為一罈潔白到滲人的塔位殘響
你說你聽不懂那亙久不歇的續存滴頻
那水波仍繼續迴盪在心潭深處的無常重擊
它不再說話的同時也代表不再擁有意義
你說你好不容易能鬆了口氣
卻是手心手背始終無法克服的顫慄過敏
要怎樣的理解才能迎來受人期待的正確將來
把什麼能說或不該說的忌諱嘲語
通通用力灌輸到眼下那不知好歹卻還意外倖存的混沌傲慢
那就是未來哪天終將親自面臨河道彼岸的時刻
便會自然脫口而出的總結之語
那便是河語了吧

此生仍未曾窺見那著色完成的夏雨宴
它照例應於溽夏的驟雷間隙時分叩關應驗
但此次依舊只能無奈地讓上蒼所開的玩笑兌現
於是只好繼續創紀錄地締造無語者的自嘲愚昧
到底是否該好好犒賞自己這一路來的孤芳自賞
抑或反客為主地向這世界大聲宣告
這終於不再期待後續的破滅自傲
雖過往曾書寫過那些無數探討著情愛糾葛的摹寫
至今日卻恍惚地僅能稍稍提筆寫起這無數句自我嫌棄的後悔
曾時常有人對我勸說別耽溺於過往光輝的虛位
便是因此舉極易淪於必須執行的超越與告別
是一直對準心中仍或許存在的信仰發起悲願
卻又總是像上演了被誰給詛咒過的拙劣鬧劇般怨懟
有時還暫且能稍微探討一下遙遠將來的自私葬儀
但有時竟只能落魄到用最卑微的渺小勇氣
撐起這最後最孱弱無力的換氣演習
誰來告訴我是否不夠格擁有那純粹懷抱天真幻想的權利
又一切的源頭或許都只是些意外開始地隨波逐流
卻又意外地剛好這樣那樣了好幾個輪迴結果才到此為止而已
還在期待著什麼
又或許就只是剛好被俄羅斯輪盤命中了標的
所有的甘與不甘
就似乎都只不過是種戲謔的玩法與揶揄爾爾的惋惜
便差不多都是這樣了吧
我親愛的　那個
不知不覺間
已然十七歲的你呀

曾幾何時　我似乎還夢見過
那記憶中尚未成狼形的　門薩繹者
他在我們初見時　那如同璞玉般的熱忱
以及與我自身際遇　高度相似時的共感
使我迫不及待地想立刻帶他認識這個
當下的我所接觸的繽紛宇宙
印象中　我們那時曾在古物店悠晃過的愉快回憶
至今仍恍若前世的迷幻浪潮
它們不斷趁我在午夜夢迴時
擅自將我吸入當時的對戲夢中
但我卻沒發現自己當下所敞開的每一道善意
之後都成為了那即將成狼的繹者腳下的可口基石
他如同驚天救世主般的空降光芒
震撼了那時我所處的渺小宇宙
這渺小宇宙的公式竟也開始因他的存在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不同
驚覺正因我多餘的善意而使自己頓失存活的憑依
於是為了繼續證明自己在這宇宙的合理性
進而接觸了禁忌魔法
魔法禁術的反噬使得執念過度膨脹
最終這膨脹過度的信心氣球就如同超新星爆炸
潰縮在我所熱愛的這宇宙中心
我成為了被這宇宙所拋棄的不堪奇異點
存在本身就像不可名狀的黑洞般
天下唯恐避之不及
而那位繹者明明就表達了他看似同情的憐憫
卻又逕自放任身旁的親信們繼續無中生有地祝融撒野
於是在後來的日子裡　我幾近燃燒殆盡
在漫長的療傷期後我又再次遇見了他
那位繹者堅稱與我有了共同的敵手
我也因他口中所陳述的荒謬悲哀祕聞
而擅自原諒了他先前那次所下的冷漠毒手
但果不出其然
這次他又莫名迅速地　擅自憤怒　擅自武斷
徹底與我斷絕了一切企圖示好的共感
我想我在後來的一段時間仍是相信著那些
他曾對我透漏過的匪夷所思秘聞
於是在敵手終迎來爆炸的當下
我將他那時口述過的種種故事
晾曬在陪審刑場的斷頭台上
使得敵手也在看似東窗事發的敗露醜態後
潰敗潛逃出了這世界的一隅
可在那不知又過了多久
竟意外自破碎廢墟中捎來
那已趁亂轉生進黑暗童話的繹者近況
得知了他正式自願成了黑暗童話的最大公因嘈點
原來我不斷喜迎　憤懣　錯愕　怪罪　又失聯的流浪繹者
也不過是個從不說真話的無情野獸
若非是我一手催生了如此惡夢的育成
那便是我實在太過愚蠢而畫蛇添足
蠢到還自願成為了如此惡劣意圖的免洗槍手
雖然我並不同情自作孽而敗逃出走的敵手
卻不意味著我就認同了造謠源頭的詭謀
緣起緣滅
但也成敗殊同
是聽說狼跡遠去前都還曾盡力塑造出
能讓人不禁嚮往的強烈認同
如今卻只能在一片唏噓中
反覆例證為寓言的新丑
還是說其實新丑的身分對他來說才是新寵？
而我只是什麼都從沒弄懂
因此才始終無法自內疚中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