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鑽!小鑽!你這愛鬧事的孩子躲在哪裡呀?」

  似乎從巷子底飄來的呼喊,就像陣陣清風一般舒服。
  小男孩的嘴角,在風的吹拂之下淺淺地上揚,他知道那個人就要來了,那個就像太陽一般閃耀的笑臉正一步步逼近,這使他不由自主地想朝背對聲音的方向奔跑。

  「小鑽?哈!終於找到你了!喂!別跑呀!」
  「哈哈!來抓我!來抓我啊!呵哈!」

  小男孩就這樣,靈活地鑽進有樹林遮蔽的影子裡,徒留下呆站著的女人,原地無奈的笑著。

  「吶!小鑽你再不回來媽媽身邊的話,媽媽晚餐就不準備你的份喔!」
  「嘿嘿!來抓我啊!你抓不到!」

  女人在樹蔭繪影下,隻手撥開了微捲的瀏海。

  「嘻!那小子真是的!餓了自動就會回來吧?」

  她旋了半圈,讓蓬鬆的流蘇裙在光影下飛肆起來,踩著喀喀喀的腳步聲就漫步回到她走來的場所。



  小男孩知道,這附近就是人們口中頗富盛名的列昂商業村。雖然它名為商業村,卻一點都感覺不出該有的庸碌感,反倒像是鄉村一般祥和,整個村落瀰漫著一股隨和的氣氛。
  當然他也知道,這地方也非常適合躲迷藏與探險,在每次的探險裡總會有一些新的發現,致使小男孩的心為此深深著迷,也因此他常常趁著母親不注意的情況下,偷偷溜出去探險。小男孩的母親常常為了找尋他的行蹤而傷透腦筋。

  「哇嗚~這個東西也好漂亮喔!」小男孩把手和臉都貼在玻璃櫥窗上,眼睛似乎閃閃發亮著。

  這把手槍的槍柄部分,是用鍍金的絲線反覆交錯成丁香花的外型,槍管的部份更是用嫩綠色的藤蔓狀絲線纏繞著。整把槍宛若靜靜躺在花園中的飾品,絲毫感覺不出這是把散發著肅殺之氣的武器。

  就在小男孩陶醉得看到快融化的時候,店長突然驚覺他的存在,並毫不客氣的甩開大門,用叱喝的言詞試圖將小男孩趕走。

  「走走!死小鬼給老子快滾!不要把你的髒口水留在老子家的櫥窗玻璃上!這裡頭的東西不是你這年紀的小孩該碰的!」
  「吶!為什麼!為什麼我要聽你的話!你這個面目猙獰的壞蛋!噁~」
  「你這可惡的死小鬼!」

  小男孩朝著那名店長吐舌、比了個鬼臉之後,便氣憤地踩著步伐,快步逃離此處。



  經過一個下午後,天色也慢慢的黯了下來。從視線的這一邊一直到視線的那一端,路上的街燈很有默契地接續亮起。
  
  「對不起……請問您有沒有看到一個藍髮藍眼、長得跟我差不多的小男孩?」
  「嗯?你是說那個小鬼喔?他剛剛才往後二街那邊衝去過了……等等……」

  這位紅髮紅眼的小男孩緩緩的回過頭,望著綁著頭巾的鬍渣大叔。

  「你是他哥哥吧?來!給你汽水糖吃!順便給你弟弟一顆!哈!」
  「我是弟弟啦……而且馬上要吃晚餐了,媽媽說過餐前不要吃糖果……」

  大叔按住他的手掌,將糖果強制塞進他的掌心裡,並用另一隻手撫了撫他的頭。

  「小孩子乖乖聽大叔叔的話準沒錯!好小孩該乖乖聽大人的話!」
  「可是……」小男孩疑惑地嘟起嘴巴。
  「別問這麼多啦!你不是要去找你的哥哥嗎?」

  小男孩步出這間店面後,又稍稍回了大叔一眼,接著開始朝著後二街的方向奔跑起來。

  「這樣一定會被媽媽罵的……」



  「老闆~可不可就當作試吃送我嘛!」

  藍髮藍眼的小男孩雙手抓著剛出爐的蓬鬆麵包,吵著跟麵包店員要麵包吃;當然店員也狠狠抓住麵包的另一端,拼命阻止著麵包被他奪走。

  「臭小鬼!你已經光顧過幾次我們店了呀?你說啊!搞得我們連續好幾個月的成本損失,都還沒跟你父母索賠咧!現在還敢肖想本店的麵包!這一次我發誓絕對不會放手!」
  「怎嚜這樣啊!你也不想想是誰每天準時光顧你們這家店的!是誰總是忠實地捧場你們這家店的!就算上次的夾心麵包做的有多難吃,我也不還是幫你們捧場了!」

  這句話惹得週遭的家庭主婦們呵笑了起來。店員慌張地到處張望著那些家庭主婦們,心有不甘地瞪著小男孩。

  「你……這種話不要給我再聽到一遍!」
  「嘿嘿!那這個麵包可不可以就這樣讓給我啊?」
  「不行!你想找死嗎?」
  「吼~你在恐嚇我喔!我會讓你知道恐嚇我有什麼下場!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阿鑽!媽媽晚餐就快煮好了啦!你再不趕快回去,媽媽真的就不會準備你的份了喔!」

  「啊?」「嗯?喂!!」

  藍髮藍眼的小男孩趁著店員轉頭,注視著紅髮紅眼的小男孩的時候,張大嘴巴將整顆麵包含下去,再迅速的掙脫那名店員。

  「我不是說過不要再來找我的嗎?赤煉石?要回去我自己會回去啦!」
  「可是人家是擔心你沒有晚餐吃耶!不然有誰會想理你呀!嗚……」
  「啊!喂喂!不要在這裡哭啦!很丟臉耶!」

  「嗯哼!請問你們兩個小鬼互相認識嗎?」店員清了清喉嚨,面無表情地詢問著這兩個小男孩。
  「要你管!」「他是我哥哥……」
  「喂!赤煉石!」

  這位店員插起了腰,眉毛抽動著再次展開詢問。

  「你們叫什麼名字?你們的父母呢?我想要好好跟他們交流一下!」
  「我是藍鑽石˙托利夫斯基!他是我弟弟--赤煉石˙托利夫斯基!想要跟媽媽談些什麼的話,自己去九芒銀樓找不會唷!」

  藍鑽石瞇起了雙眼,便甩頭抓著赤煉石朝反方向逃走。

  「很抱歉……真的很對不起……」
  「別說了!赤煉石!你這個笨蛋……」

  店員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兩兄弟漸行漸遠的影子,腦海中卻重複浮現一段記憶。

  「托利夫斯基?好個熟悉的名字……」



  「你為什麼就算我說過也還是要來找我?」

  赤煉石猛然抬起了頭,並望著藍鑽石的背影。

  「我怕你玩到忘記時間……回家之後挨餓……」
  「你這笨蛋!你怎麼沒想過如果連你都跑出來,會不會到最後連你也沒飯吃?」
  「呃……」
  「赤煉石果然是個做事情,都不知道可能的後果的超級大笨蛋!」
  「對不起……」
  「不要再道歉啦!聽得我都快煩死了!」
  「對不起……」
  「吼唷!我不准你再說一遍!」
  「對……」

  藍鑽石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赤煉石!……咦?」
  「這是剛剛某位大叔叔給的汽水糖……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可以幫我吃一些。」
  「媽媽不是說過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要隨便亂收的嘛?喔……我吃總行了吧?免得你又在那邊道歉……」

  藍鑽石難為情地隨手抓幾顆汽水糖到嘴裡。

  「唔!」

  接著又很迅速地背對赤煉石。

  「嗝。」

  「噗……」
  「不准笑!」
  「噗……我沒有笑啊!」
  「你還敢說!啊~~看我也把汽水糖塞進你嘴裡!哼!」



  「啊呀!小鑽你怎麼準時回來啦?」
  「還不都是因為嗝……赤煉石跑來多管閒事嗝……」
  「還真是辛苦你了小煉!」
  「沒有啦嗝……其實嗝……其實我什麼忙也沒有幫上嗝……」

  母親困惑地望著倆兄弟,而且露出了似懂非懂的詭異笑容。

  「你們真的以為媽媽有這麼壞心眼呀?媽媽可真是傷心……嗚~~那麼來!好喝的熱湯現在就在桌上喔!」

  她站起來伸開了雙臂,讓兩個小男孩從她手臂下進入屋子。

  藍鑽石很快地就衝了進去,赤煉石則是在原地痴痴地望著母親。

  「您不罵我們嗎?」
  「要我罵你們什麼呢?」
  「噢……」
  「嘻嘻……不過話說回來,汽水塘好吃嗎?」
  「呃……」
  「陌生人的糖果不要亂吃喔!記牢了沒?嘻嘻!」



  「媽媽,為什麼你當初要替我跟赤煉石取這樣的名字呢?」

  藍鑽石望著趴睡在火爐邊的赤煉石娓娓地說道。

  「呵?你想知道嗎?小鑽?」
  「我想知道。」
  「那你必須先知道關於你爸爸的一些事……」
  「咦……」

  母親抓起抹布,開始在桌上擦拭著。

  「你爸爸是個非常帥氣的勇者喔……整天在外為了拯救人類而努力奔波著……忙到連家裡的媽媽也要好幾個月才能夠見到他一次呢!」
  「嗯,這妳講過好多遍了。說爸爸每次回來,都會跟媽媽分享好多好多,在這世界上各個角落發生的,所有不可思議的大小事。每次都要滔滔不絕的聊到三更半夜地才肯罷休。哈哈!」
  「沒錯!你爸就是這種傻瓜呵呵呵……最後忙到連我在懷你們的時候都沒回來看過媽媽一眼……這真是太混帳了你說對不對?哈哈哈哈哈哈!」

  她收起抹布,準備拿到洗碗槽沖洗。

  「你爸爸是個陰陽眼--左眼是藍色,右眼是紅色。所以又有個封號叫做『陰陽眼托利夫斯基』,爸爸為了讓媽媽,在他不在我身邊的時候不感到寂寞,所以就各送了媽媽一顆藍色鑽石與一顆紅色鑽石,這也就是你名字的由來。」
  「不對啊?那『赤煉石』是怎麼來的呢?」

  母親扭乾了抹布正準備晾在架子上,被藍鑽石給這麼一問,便突然停下了動作。

  「爸爸是怎麼走的,我有沒有跟你提過?」
  「好像是說為了拯救人類太拼命了,所以最後因公殉職。」
  「他為了拯救人類,最後竟是被精靈給殺死的……死的時候右眼遭到不明武器貫穿,同時間家中的紅色鑽石也跟著碎裂掉了……」
  「呃……原來是這樣……」

  母親說著說著,聲音慢變得的小聲了,而且似乎有些許哽咽。

  「將他給火化了之後,竟意外地在骨灰中發現一顆神奇的紅色礦物……媽媽自行將它命名為赤煉石……所以……你弟弟的名字也就是這樣從紅鑽石改來的……」

  母親用手背拭起了眼淚,而藍鑽石也離開了餐廳,推開門,進到他與赤煉石共用的房間裡。
  他抱著枕頭蜷縮在房間的一角,抬頭望著窗外的月光,心裡頭有些沉重的想法,卻怎樣也形容不出來。



  叩叩叩!

  藍鑽石輕輕地張開眼。

  叩叩叩!

  「應門!赤煉石!」
  「我還在廁所啦!懶鬼!只是簡單去應個門不會喔?」

  叩叩叩!

  「老子今天沒那個心情!」藍鑽石邊說邊將耳朵埋進沙發上的抱枕堆裡。

  叩叩叩!

  「啊呀!吵死人了!是哪個混帳選在這個時候來踢館啊?」

  他氣沖沖的用力踏著木質地板,走到大門前大力地甩開門板。

  「誰啦!」
  「嗨呀!藍寶石!」
  「咦?」

  藍鑽石緩慢地將視線從那個人的腳底往上調,接著浮上一張戴著神奇正方形眼鏡的男人的臉,並且正朝他散發著看似詭異又謎樣般的笑容。

  「你是……阿維茨塔大叔?」
  「嘿~你是不是又長高啦?藍寶石?還有夏天很熱吼?要不要吃西瓜呀?」
  「噢……好啊……啊咧!重點不是這個吧!你說誰是藍『寶』石啊?老子叫藍『鑽』石啦!臭大叔!」
  「哦呵呵呵……」

  阿維茨塔輕聲踏進門內,左右盼了一會兒,便朝著藍鑽石繼續說道。

  「莉淇呢?你媽不在嗎?」
  「本店今明兩天是公休日,店長她去中央之城出差了。」

  藍鑽石回過頭,發現聲音的來源正逐漸從他背後靠近。

  「紅寶石!你好像也跟你哥哥一樣長高了不少呢!要不要來吃西瓜啊?」
  「我是赤煉石。我還想說是誰咧……原來是阿維茨塔叔叔,但是吃西瓜這個點子感覺還蠻不錯的吶!」
  「赤煉石,你上個廁所有上那麼快的紀錄嘛?你確定你真的有把屁股擦乾淨嗎?」
  「喂喂!你在說什麼啊?阿鑽!你在找死嗎……」

  藍鑽石裝做沒看到也沒聽到身旁的反應激烈的赤煉石,將雙眼直挺挺的對準阿維茨塔。

  「你找我媽要做什麼?」
  「我想跟你媽談論談論關於你的一些小事,嘻……」
  「啊?你到底在搞什麼啊大叔?」

  阿維茨塔找了一個座位便壓了上去。

  「你好像在學業上面有點不太順遂呀?是嗎?」
  「什麼不太順遂?早就已經被退學囉!」赤煉石將阿維茨塔帶來的西瓜置於桌上時答話著,並準備找個刀子剖開它。

  「都是那個白目校長的關係!害得我被勒令退學啦!可惡…………喂!你在幹麻呀赤煉石!」
  「啊……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沒想到連切個西瓜也會這樣子……」
  「真是的……你怎麼又搞出這種飛機啊?算了……我自己去拿紙巾過來……」
  「不!是我搞砸的!我去拿才對!真的很對不起……」
  「呵~那我就免了唷!」

  阿維茨塔彷彿若無其事地拿出手帕,拭去因赤煉石剖瓜技術不夠純熟,而噴濺在他的臉上與眼鏡上的西瓜汁。

  「那你要不要考慮看看加入叔叔這邊的組織?叔叔這邊的人可以教你很多連學校都沒有教授的強大法術喔!」

  阿維茨塔望著被切的亂七八糟的西瓜,面帶微笑地隨意彈起手指,西瓜便自動裁切成一塊塊小型立方體,並很有整齊地堆疊排列在餐盤上。
  
  「什麼組織?」
  「津爾基聯隊。」
  「那東西不是十一年前就宣告解散了嗎?」

  藍鑽石先將一塊插有叉子的西瓜送入嘴裡,然後便叼著叉子將雙手架在胸前凝視著阿維茨塔。

  「與其說是解散,還不如說是轉入地下發展,這十一年來都是我一直在苦撐經營著呢!你來我們這邊的話,我會適時給你一些優待唷!」

  藍鑽石望著始終保持著微笑的阿維茨塔,突然某種急欲背對他的想法油然而生。

  「不了,我老子老早就打算假如魔法學院念不下去,就待在家裡與赤煉石一起幫老媽經營這家破店。」
  「那還真是可惜啊……可惜了你那些能與你父親匹配的資質還有潛力……」
  「別吹捧我了,大叔。」

  阿維茨塔推了一下眼鏡,反射的光線恰巧打在藍鑽石的臉上。

  「你死去的父親一定會傷心的……傷心他兒子對他的死竟然不聞不問……而且也不願意幫他的死報仇……哀……」
  「你這句話有語病喔!大叔!資質與潛力跟後面的那一句話一點關係都沒有吧?況且老子並沒有對我老爸的死不聞不問!只是因為那時的我還不懂世事,沒有能力幫他報仇罷了!」
  「那現在你也懂了世事,可是報仇呢?」

  藍鑽石將雙手插在口袋裡,一臉不屑的看著阿維茨塔。

  「噢唷?難道我加入大叔你的組織之後,就知道該向誰報仇了嘛?」
  「有件事我想好好跟你聊一下……」

  這時赤煉石既驚訝又氣憤地衝了過來,望著盤內所剩無幾的西瓜恍神著。

  「太過分了……是誰把西瓜都吃完了?嗚嗚……」

  藍鑽石面無表情的舉起手,並示意赤煉石去收拾盤子。

  「嗚……怎麼這樣……阿鑽實在好過份!還我整顆西瓜來!」
  「去去!我跟大叔還有些話得聊,你與其在這裡閒晃,還不如趁這個時間洗洗盤子、做做家事!」
  「去死啦阿鑽!你這個沒用的懶惰鬼!哼!」
  「噁~」藍鑽石面無表情的朝著赤煉石擺了一個鬼臉,惹得他氣到一抓起盤子就往廚房裡衝。
  「你對待你弟的方式真殘忍……」

  藍鑽石轉過身來將背倚靠在牆上,並再次用那面無表情的眼神望著阿維茨塔。

  「你想跟老子聊些什麼?」

  阿維茨塔也又一次推了下眼鏡。

  「你學校的那個校長,就是害死你老爸的罪魁禍首;如果不是他背叛我們聯隊,你父親也不會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遭到精靈殺害。」
  「喔?然後呢?」
  「因為它是我們聯隊體系出身的,所以我們也掌握到很多有關他的消息。你可以盡量運用我們聯隊的資源,來協助你達成那些任何你想要達成的目的。所以,你確定你真的只想要永遠待在這裡當個小小的珠寶店員嗎?還是……」

  藍鑽石低下了頭,空氣中的氣氛也開始被他凝結住。

  「讓我考慮一下……」

  阿維茨塔站起身子,伸展了一下筋骨,便面帶笑意地拉開了大門。

  「赤煉石我走了喔!代我向莉淇問好!」
  「噢……阿維茨塔叔叔你要走囉……掰掰……」

  阿維茨塔停頓了一下,才背對著藍鑽石繼續張開口。

  「我走囉。」
  「等一下!」

  阿維茨塔回過頭,發現藍鑽石正抓著他的外套不放。

  「讓我跟你走!」
  「你不先跟你媽說一聲嗎?」
  「讓赤煉石轉告他就可以了!」
  「那你不用收拾行李嗎?嘿?」
  「不需要花那個時間!」

  藍鑽石朝著房內唸了一句行李打包咒混著召前咒,沒過幾秒鐘他的行李就自動飛到他手中。

  「唷~你在魔法學院沒有白學嘛!」
  「廢話!都說是那校長的問題了!你難道真的還以為是老子自己的問題嗎?」

  他朝著屋內喊著。

  「赤煉石!老子決定要跟大叔回去了!以後會在找時間回來的!代我向老媽說一聲啊!自己好好保重!」
  「欸……你怎嚜這樣啊……欸……喂……給我站住……回來……」

  藍鑽石自己闔上了門,讓赤煉石的聲音就這樣嘎然而止。

  「走吧。」

  說完他便向前望向那漫無止境的地平線。



  「不是說可以運用什麼資源嘛!他媽的……為什麼是被分配在打雜的!」藍鑽石氣到摔起手上的垃圾袋。
  「這位小哥請息怒呵呵……」

  一位虛弱男僕拍了拍他那塊燒起了的背脊。

  「不爽啦!最先說好是因為沒有職缺!所以先讓我在總部當個臨時工!結果臨時工一當當個一年多是怎樣!」
  「沒關係的啦……我們這邊多的是跟你有著相同境遇的可憐人……要學習看開啊……嗚……」
  「誰是跟你們有著相同境遇的人啊!老子可是立志要在聯隊裡發光發熱的大人物咧!怎嚜可能會因為這樣就被打敗呢!」

  「吵死了。」

  一個看起來不怎麼樣的男人出現在他面前。

  「你們與其在這邊鬼鬧,還不如多多替執行長祈禱一下。」
  「大叔怎嚜了?」

  接下來的這句話讓藍鑽石的腦袋瞬間洗成空白。

  「他幾天前不知道從哪裡感染了一種未知的致命之毒,今天可是個非常關鍵的時期啊!」



  碰!

  「大叔!」

  所有圍在阿維茨塔床鋪周圍的聯隊高層,全都被藍鑽石魯莽的撞開門的舉動給嚇著了,他們也因為這樣,所以都開始想競相爭睹藍鑽石的容貌。

  「啊咧阿咧……原來是藍寶石阿……最近好嗎?」
  「你說這到底是怎嚜一回事?為什麼你發生這種事情也不通知我?」

  「小子!你還只是個下人而已!哪裡還需要特別通知你……」這個人還沒說完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藍鑽石用一副極為鄙視的忿恨眼神死瞪著他,讓他也閉上了嘴。

  「你當初說要讓我盡量運用資源,幫助我替我父親報仇!難道這是說假的嗎?如今你又給我躺在這裡,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樣!那個承諾難道就只是你隨便說說而已的嗎?你就那麼不願意實現承諾是嗎?你這個……混仗大叔! 」
  「很抱歉……讓你在這裡打雜了將近一年多……但是真的很抱歉,我也已經沒有餘力能幫你做些什麼了……藍寶石……」
  「可惡的傢伙……竟然連在這種時候還能把老子的名字唸錯!我叫藍『鑽』石!是『鑽石』啦!可惡!」

  阿維茨塔激烈地咳了幾聲,虛弱地撫著藍鑽石淚流不止的臉龐,將雙瞳對準他眼底的最深處。

  「原來叫藍鑽石是嗎……呵……過去幾年我一直不願意直呼這個名字……因為這會令我想起你父親那到臨終時,張著那依然閃耀的如同鑽石一般地的左眼……我沒有勇氣回憶起……不敢去想起啊……」
  「原來……你這混帳大叔竟然還藏著這個爛秘密!真是太卑鄙了……」
  「我還記得莉淇……在跟我說明你們倆兄弟的命名方式時,曾跟我提到……因為你有雙深邃閃亮的的水藍色瞳孔,好像那光線透進去也要打轉個幾遍才會散出的瑰麗鑽石一樣,如此讓人著迷;就如同你父親生前給人的形象一樣,那樣的讓人嚮往有他在的每個地方……」

  阿維茨塔勉強的擠出當初那種既詭異又謎樣的笑容。

  「藍鑽石……你未來一定要替你父親報仇好嘛……一定……」

  阿維茨塔緩緩鬆開了手,藍鑽石瞪大著眼,接下來的一切影像似乎被誰消去了音。

  『笨蛋,沒有你的協助,我要怎嚜去幫我爸報仇呢?』



  「那件事已經過了快三天了耶……」
  「沒想到藍髮小哥就這樣衝了進去捏……哇……他還真敢……」
  「應該聲名大噪了吧……」
  「誰知道啊……」

  藍鑽石面無表情的站在籬笆前,手中的大型剪刀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滑落到地上,但他卻好像根本沒發現一樣。
  他知道,接下來將會有個執行長交接儀式,執行長似乎就是當初那個看起來不怎麼樣,卻跑來跟他傳達阿維茨塔病況的男人。

  但是他沒什麼好期待的,反正他的復仇理想隨著阿維茨塔的驟逝,也跟著一起灰飛煙滅了。



  「夏莉你竟然願意從東方分部回到這裡,我真是太高興了!」
  「不准直呼我的名諱!我跟你很熟嗎?第三任執行長?我只是靠我個人的意志才決定來這的!請認份地搞清楚這點!」
  「好的……那關於籌組第六小隊這件事……我想提供一個人選……」


  「喂!你這傢伙站在那邊在幹什麼阿?」

  藍鑽石回過神來,發現一個長髮的女人站在他的背後,並且還一副剛被誰惹到的表情對著他。

  「我……我在修剪籬笆啊……阿哈哈哈……」
  「那你的剪刀呢?」
  「欸?」

  他朝著應該握著剪刀的雙手盯著,才發覺剪刀早已落到地上。

  「想發呆也不坐著發呆,幹麻選擇站著發呆?」
  「我……」
  「藍髮藍眼……一副不可一世的眼神……哪來的不可一世的眼神啊!明明就是那種喪家之犬才會有的眼神嘛!」

  藍鑽石疑惑的騷了搔頭,搞不懂這女人到底在說些什麼。

  「你啊~為什麼不堅持你的理想呢?在這邊耍什麼憂鬱嘛!這樣到底還要把老娘放在哪裡啊!你說啊!喪家之犬!」
  「老娘?」
  「說穿了你只是需要有個人幫你在後面推一下,你那比我還要漂亮的眼眸它已經告訴我這一切了啊!啊哈哈哈哈哈……」

  藍鑽石熊熊地覺得這個女人一定瘋了。正準備走人的時候,突然被她冷不防的從後面被踢上一腳。

  「慢著!別走!我知道老娘剛剛那段發言的確有些誇張(該死的第三任執行長),但是我也有句真心話要說。」
  「要講真心話還需要踢別人嗎?」
  「你很煩耶!我叫你聽你就給我乖乖的聽!」

  這個女人身了一下懶腰,無精打采的對著藍鑽石說話。

  「如果只是遇上一個瓶頸你就畏縮了起來,那事實證明你只是一隻愛說大話的智障;如果你能咬牙撐下去,那事實就會證明接下來的那些機會,就會都是你的了!」

  藍鑽石突然感覺有種莫名的愉悅感,這是他從未感受過的。他彷彿也知道接下來,這瘋女人將會講些什麼。
  不!其實他早就有預感了!

  「我是夏莉˙蘿斯科娃。以後你就我的隊員了!藍鑽石˙托利夫斯基!不准有任何異議!」

  有某種東西在空氣中流動著,他不清楚那究竟是什麼……

  「嘻……」

  只知道接下來的一切,將會全然不同。


The End     Kutoro Mor  2009_





  「哈!我可以勉強答應你啦!你以為本大爺是什麼人?只要任務時不要扯我後腿就好!本大爺可是要在這聯隊裡面發光發熱的一顆閃亮新星呢!」
  「該死!你又以為老娘是什麼人?敢在老娘面前那嚜囂張!你不想活啦!你這隻亂吠的喪家之犬!看我怎嚜好好地調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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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耳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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