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頭﹐今年是我在十年前寫下某篇正式卻沒有繼續連載的小說——影嵐的十周年。我重新調整了一下當初的設定,便生成了如今的新連載企劃——「影之狂嵐」。但由於本人目前已步入社畜生涯,計畫始終趕不上變化的緣故。於是只好先出一小段序章當作紀念影嵐十周年的踩線成就(?)以下劇情可能會包含錯字與不成熟的修辭,還請各位多多包涵與指教W

<序一>

  「呀呼~真是風光明媚又空氣清新的早晨不是嗎?老兄?」

  一位頂著頭米色捲髮的眼鏡少年,十分有朝氣地衝刺並拍擊在眼前這位少年那滿是皺紋的白色襯衫背上,此舉讓他差點因此就要往前跌個狗吃屎。

  「呃,喔,是吼?」

  被偷襲的這位少年在暈眩中試圖重新抓好重心,同時用一臉不屑的眼神戳向「加害人」,再嘆了口氣將他的那雙滿是手汗的手掌撥開,然後接著說:「不過就只是從中學部直升,有什麼好興奮的?」

  「唉唷~你不懂嗎~從今天起就能離開單調的中學部校區~不就能好好享受這風光明媚的清新早晨了嗎~不信你瞧~」。

  話才說一半,眼鏡少年又隻手揪住對方肩上的布料,並不懷好意地指向前方的景象。氣勢不如人的那位少年,只好無奈順著那傢伙手指的方向看去。前方盡是一群看似交談愉快又青春洋溢的女學生們,尤其那些女學生的裙子幾乎都往上捲到不能再短,而膝上襪的上緣部分更是微微咬進了大腿肉,至於沒穿膝上襪的女學生也露出了令人遐想的健康膝蓋窩……就在這瞬間,少年將右手扶向額頭,並向下抹在臉上,露出一副懊惱的神情。

  「怎麼啦?老兄幹嘛擺出一臉屎態?」

  「我說你啊……不要才剛上高中第一天,就像被放出閘門的發情動物一樣好嗎?這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欸欸?難道老兄不會有這樣的感覺嗎?」他深吸一口,握拳繼續說道:「我們憋了這麼久就是在等上高中這天!期待已久的東西就活生生地在你眼前,你看!!是真正的短裙,真正的!就在眼前……」眼鏡少年略顯失控地往他臉上貼近,被對方反應迅速地用手摀住推開。

  「太近了混帳。」

  「嗚……盼了三年才終於可以在這麼近的距離欣賞短裙,而不是那該死又醜爆的褲裝!還有邪惡的褲裙,嗚~呃~啊~吼~」

  眼鏡少年被推開後在一旁稍微整理了下被推歪的鏡框,緊接著又無預警地朝那少年的肩上一撲,這次他整個人環扣掛在他身上,一臉陶醉地四處打量周遭的女學生們。

  「喂,給我下來!都還沒滿十六歲就已經像個大叔一樣,那過沒幾年豈不是要在社會版面上看到你的豐功偉業?」

  被壓制住的少年難受地扭動了下脖子,卻始終甩不掉他肩上的那傢伙。

  眼鏡少年咯咯訕笑著:「有什麼關係?男人的本性就是在渴求美好的事物啊~你就是太矜持在乎那些陳腐教條啦~所以才會咬文嚼字地否定自身的慾望咩~你看連我都被你傳染了一身文青臭咧~哈~」

  「我覺得被眼鏡族嘲笑有文青臭這點實在很詭異。」

  架在肩上的眼鏡少年聽聞後一怒,便將臉頰硬是擠在另一人臉上,並在對方臉頰上壓下個印子。

  「誰叫你是因為語言測驗全國第一而直接保送的啊?哪像我們,都還要經過中學檢定考才能被學校裁定是否能繼續留在原校直升~不過我也因為數學拿了全校第一的緣故,被學校破例認可……即使我其他科目根本慘不忍睹哈哈哈哈~所以我好像也沒資格說老兄耶~嘿嘿~」

  「呵。」

  「真冷淡……算了~」眼鏡少年跳了下來,嘟著嘴,一臉無趣地邊走邊踢著地上的石頭。

  「齁?這麼快就退火囉?你這終年發情的野獸~」那少年轉頭看了一眼,試圖用語言繼續虧他的眼鏡好友,但就在此時——

  「呀啊!?」

  「噢嗚!?」

  少年感覺自己撞上了一頭顏色鮮豔的物體,他定睛一看,發現是位留著橘色長髮的少女直挺挺地佇立在道路中央,活似個大型路霸……不,說是交通錐還更接近。少年與她相撞後發覺自己正跌坐在地上,周圍人群見狀後紛紛走避,只剩下她與少年兩相對望的視線。

  「喂你走路不看路嘛!」

  「我才想問妳……」

  少年正試圖釐清這是什麼狀況時,用手一摸胸前,發現本應在自己胸前口袋裡的吊飾不見了,同時那玩意現在就正巧落在對方鞋邊。他正試圖伸手拾回時,橘髮少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撿起。

  「這是什麼……野獸的獠牙?」少女目不轉睛地在這根串著繩子的某野獸短牙上來回打量著。然後將它拎在眼前說道:「你……的?」

  他倆眼神再次對上,這次是帶著一臉疑惑和質問的目光交流。

  「唉唷~老兄~沒想到你會喜歡民族風的東西喔~真是沒想到捏~吶麼~那是什麼?山豬牙?你山豬王?」原本被倆人忽略的眼鏡少年,這時攤著雙手重新加入話題。

  「不是啦!山豬你個豬頭!」

  「那這是……」少女一臉狐疑地探詢道。

  「呃……那……」

  少年突然被這麼一問,不曉得該怎麼回答,因為這顆獸牙自從他出生以來就伴在他身邊,久而久之已習慣了它,成為了類似護身符的存在。

  「嗯?」她歪頭逼問著。

  「唔……我……反正請還給我就是了。」

  眼看著兩人陷入尷尬的窘境之下,眼鏡少年撥了撥弄自己那澎澎然的米色捲髮,用個自以為紳士的緩解方法介入兩人之間。

  「這位可愛的小姐姐~過度試探我們家純情處男的私密底線可是不行的唷~」他伸手輕輕抓取橘髮少女那拎著獸牙吊飾的小手,邊笑邊貼近對方耳際。      

  「這麼操之過急的話……」他輕聲地道來:「可是會壞了彼此朝『更深層發展』的默契呦~」。

  這時他再順勢趁著橘髮少女正臉紅呆愣的空檔,迅速將朋友的吊飾取回……本應如此才對!但橘髮少女依然面不改色地牢抓著獸牙吊飾,同時散發出一種令人難以撼動的氣場。

  於是就變成一個有點搞笑的吊飾拔河比賽,眼鏡少年的力量竟然完全無法撼動人家少女半步。

  「平常一般學生應該不會帶著這種東西上學吧?難道說……」

  「小唯——時間不夠囉!」

  就在這時少女背後傳來一位男人的呼喚,打斷了她的這段質詢。一頭紫髮,身穿奇特潮流服飾,年紀看似二十歲上下的青年從遠處緩緩招了招手,示意少女過去。橘髮少女頓時錯愕了一下,接著連忙將手中的獸牙吊飾塞回少年手中。

  「不管你是不是我們要找的那人,為了你好,你今天還是別去那間學校了。」

  眼鏡少年揪起眉頭一臉不解地插話︰「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們今天可是開學典禮欸?別去是什麼意思?話說妳是沒事先領校服嗎?怎麼穿著便服去開學?」

  她挑起了眉,接著便用腳跟狠狠踩上了眼鏡少年的皮鞋,令他發出了有口難言的哀號。

  「很不巧,我不是你們學校的學生,令您失望了嗎?這位變態紳士?」橘髮少女擺了個斜眼,顯露出對眼鏡少年的嗤之以鼻,這使得對方在腳被踩著的同時,不自覺地邊倒抽口氣邊狂冒冷汗。

  就因為這句話,與少女對撞的少年才察覺到這名少女全身都是項特殊打扮的奇裝異服,同時她那像極了假髮的橘髮始終泛著一種奇特的光澤,彷彿有一股不可言喻的力量使它持續閃閃發光。而少女也似乎察覺到對方的視線,正張口想回應時,她後方的那名男性聲音又傳來了。

  「小唯妳到底在蹭什麼?如果這些學生與這次的行動無關,我們最好就不要干涉他們————聽到了嗎?」

  「喔好!等我一下!」

  「快——」

  於是少女匆忙地轉身離去,但才沒走幾步就又回頭望著少年。

  「就當我是多管閒事,你們今天能避免,就盡量不要踏進校門。而且我要是你,有自知之明的話,我就會選擇跟著家人逃到遠方,甚至是回到史卡納,你……」

  「講太多囉,小公主。」那位一直呼喚橘髮少女的紫髮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繞到她背後,輕拍著她的左肩,使她為之一震。

  「不是約定好不干涉了嗎?」

  「是……洛米哥……」少女臉色一沉,就伸手牽著那男人遠去了,時不時回過頭注視著被留在原地的兩位少年,尤其是雙手捧著剛拿回獸牙吊飾的他。少女好像想傳達什麼,但少年卻無法聽到,無法看到,連試圖轉譯都辦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目送她們消失在街角的黑暗角落。

  「呿,什麼跟什麼啊?原來不是來參加我們學校的開學喔?真是太可惜了……」眼鏡少年重新嘟起嘴,雙手插口袋怨嘆著。

  將獸牙吊飾放回口袋後,這位少年呆愣在原地,低頭喃喃自語著。

  「逃……為什麼我要逃……史卡納……史卡納?!」雖然從來沒聽過這個奇妙的名詞,但少年的身體卻有種熟悉的感覺,彷彿眼前出現了艷紅的熊熊大火,而一股令人混身不舒服的煙霧臭味更突然撲鼻而來……

  「唷呼?」

  「……這到底……」

  「唷~呼~」

  噹——噹——噹——噹——

  噹——噹——噹——噹——

  「啊糟了!打鐘了!」

  「欸?」

  那位眼鏡友人早在不知多久前就已經一臉擔憂地在他眼前賣力揮手,試圖喚回他的注意。直到少年忽然意識過來這件事時,上學的鐘聲已經緩緩響起,自己的周遭也早就已經沒有其他趕著上學的學生了。

  「你被路邊的可愛電波太妹迷住囉?原來悶騷文青的口味這麼特殊~嘿嘿~不行喔~別人已經有瞎趴男友了喔~不行喔~」

  「才怪!不要把每個人都想得跟你一樣好嘛!走啦!」這位少年甩了甩書包,重新踩穩步伐,跟著好友重新朝向校園出發,這時的他,從沒想過這是一趟有去無回的旅程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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